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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3文学www.303wx.com提供的《合欢阵》30-40(第2/12页)
顺从又怕的样子,低笑一声,又吻下来。
这回吻得更长更深入,全是掌控的意味,手也顺着她腰线,慢慢往下滑。
叶凌素僵硬地受着,没反抗,甚至微微开了唇齿,做出迎合的姿态。
黑暗里,她睁着眼,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,所有情绪都死死封住。
幸奕辰是伪君子,眼前这个,就不是恶鬼了?一个拿婚约和虚情利用她,一个拿她妹妹攥着她。
这两人,都一样让人作呕。
她在心里冷笑,恨意和疯狂刻进骨头里。吻吧,抱吧,尽管得意。
总有那天,她要亲眼看着他们,一个,两个,所有把她拖进这泥潭、拿她当玩物当棋子的人,都掉进无间地狱,永世不得超生。
男人的手越来越不安分,喘气也越发粗重。
雨声哗哗,盖住了巷子深处暧昧的响动,也盖住了女人眼里烧得越来越旺的怒火。
不知多久,男人才略显餍足地松开她,指尖捋了捋她散乱的鬓发,语气恢复成平常那种居高临下的平淡:“岳城的事,办得不错。执法堂那边,走个过场,接下来……”
他贴着她耳朵,低声说了几句。
叶凌素静静听着,偶尔低低应一声“嗯”,垂着的眼睫下,却飞快掠过一丝讥诮。果然,又是用,又是把她往更险处推。
交代完,男人似乎还想再温存一下,叶凌素轻轻偏开头,低声说:“此地不宜久留,怕有巡夜的。您吩咐的,凌素记住了。”
男人看她一眼,对她这识趣的样子甚是满意,终于松了手,身形往后一退,悄无声息融进更深的黑里,像从没出现过。
叶凌素独自站在破巷里,任冰凉的雨丝落在脸上。她慢慢抬手,用力擦了擦嘴,又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襟和头发,直到每处都妥帖平整,再没一点刚才的凌乱痕迹。
而后,她撑起伞,面无表情走出小巷,走进朦胧的雨夜里。背挺得笔直,步子稳,只有那双缩在袖子里的手,还在微微抖。
恨和怒,都在胸腔里叫嚣着。总有一日……你们给的,我一样样,千万倍还。
她抬头看了下雨,好像更大了。
第32章
自那日后, 院中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而微妙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朦胧笼罩在两人之间,像春日清晨驱不散的薄雾,看得见, 却触不明, 更拂不去。
苏轻沫发觉自己许是魔怔了, 自己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那道苍青色的身影。
他在院中静坐调息时,挺拔的背影像是另一座孤寂的雪山。他的衣袖被风卷着发出轻响,那细微的声响也能牵动她的心神。
当他不在院中,去林间探查或是静修时, 那份空落落的感觉便从心底漫上来, 让她对着满院花草也失了打理的兴致。
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。
当年与幸奕辰情意正浓时, 便是这般, 心里眼里只装得下那一个人, 对方一离开视线, 便觉时间都滞涩了。
可如今……对象换成了他,这认知让她心慌,又有一丝隐秘的、带着罪恶感的甜。
而他……苏轻沫能感觉到,幸司衍待她, 与初入阵时截然不同。
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的时间变长了,虽然依旧沉静, 但其中似乎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他依旧话少,可偶尔开口,语气里那股疏离淡去了许多,甚至……在她因整理晾晒的衣物而险些踉跄时,他会迅疾如风地闪身近前,稳稳扶住她的手臂,那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, 烫得她心尖一颤。
可她不敢确定这是否是错觉,更不敢放任自己沉溺。
她自认并非自轻自贱之人,可在他面前,那股源自身份,修为,乃至过往的自卑,如同藤蔓缠绕心脏,让她连一丝奢望的念头都不敢有。
他是云端明月,是雪岭孤松,而她只是泥泞中挣扎求存、还背负着血仇与婚约的凡女,何德何能,敢妄想他那般人物的垂青?
那点偷偷藏着,又见不得光的心思,只敢在夜深人静时,拿出来对着冰冷的月光,自己细细地、酸酸地咀嚼片刻,再慌忙压回心底最深处。
可那股合欢之力隐隐波动,让她哪怕睡梦中也能梦见他,梦见他对自己做着过往执行指令时做的事,甚至做了一些更过分越界的事。
而她非但未拒绝,还纵容配合,甚至主动攀上,引着他更进一步。
而每每次日醒来,衣裙与床榻便湿了一片。她亦羞红了脸,只得避开他些,待他去了门才敢拿出去晾晒。
如此平静过了两日。
这日,阳光晴好,苏轻沫在院中一角打理那几株花草。
这是她为自己找的寄托,看着这些生命,能让她暂忘身处困境。她正小心地为一株矮小的植物修剪多余的枝叶,神情专注,侧脸在日光下莹润柔和。
幸司衍立在檐下,目光凝在她身上。
不知是否是错觉,自那夜之后,体内总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盘桓不去,尤其在看到她时,那股燥热便无声蔓延。
苏轻沫察觉到他的视线,手指微微一颤,剪下了一小段本不必剪的嫩枝。
她垂下眼,将枝叶拢在掌心,仿佛无事发生,只轻声开口,像是对花草说,又像是无意识的低语:“这株花倒是顽强,这么点土,也能开出花来。”
幸司衍静默片刻,声音自她身后不远处传来,比平日低沉些:“草木之心,有时比人更坚韧。”
她没回头,耳根却有些热,只顺着话头道:“嗯……只需一点水,一点光,还能报人以颜色和清香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,“比人知足。”
他向前走了几步,在她身侧不远处停下,影子恰好落在她手边的泥土上。
他看着她沾了泥点却依旧莹润的手指,忽然道:“你待它们很用心。”
苏轻沫指尖蜷了蜷:“左右也无事可做。”
幸司衍的目光从花草移到她低垂的侧脸,日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。
“此处灵气虽受阵法所限,于修行无大益,”他停顿了一下,似在斟酌,“但于草木生灵,却无分别。”
这话在苏轻沫听来,似乎一点别的意味。
她心跳漏了一拍,终于抬起眼,飞快地瞥了他一眼。
他却已转开视线,望向院墙外沉郁的林梢,只留给她一个线条清峻的侧影。
她低下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将掌心的断枝小心埋进土里,仿佛那样就能将心底那点不合时宜的悸动也一同掩埋。
风过庭院,草木沙沙。那粘稠而微妙的寂静,似乎又浓了几分。
他的视线掠过她纤细的脖颈,单薄的肩,最后落在那一截因微微俯身而勾勒出的腰线上。
很细,隔着衣裙也能想象出那柔软的弧度。他记得掌心贴合其上的触感,温软,细腻,不盈一握。
苏轻沫似有所感,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,迟疑地回过头。
果然撞进他深邃的眸光里。那目光沉沉的,与往常的清冷不同,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,让她心尖发颤,脸颊不由自主地晕开淡红。
“道尊,”她有些无措地垂下眼,声音轻轻软软的,“您可是有事?为何、为何……这般看我?”
幸司衍倏然回神,那点失态被他迅速敛去,只是耳根处一抹极淡的红,泄露了瞬间的心绪波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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