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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3文学www.303wx.com提供的《君逢未晚》30-40(第12/14页)
动手才做的决定,但难保万一,娄掌柜不敢妄断。
死讯明确,也见过尸骨,唯有沈槐不在其列。
惊诧与悲恶过后,青禾不确定沈槐是回了奉京城还是按约去往安岩镇,忙传信出去,然而接连传出的两道信都无回音,出于安全考虑,她不敢再传信出去,多方探听后确定奉京城已被暗中封锁。
好在先前的信件都只过问安全与否,并未提及人名、地名,不会给沈槐带去灾祸。
消息传不出去,也进不来,唯一能寻的就只有将军府。
青禾循着小路前往,可才到将军府墙院附近就见巡逻的士兵,那些士兵日间三巡,只夜里才会收队。
因不确定巡逻的士兵撤走后暗处是否还有人盯梢,青禾不敢冒险入府,只寻了一隐秘之地,日夜守在府门暗处,适才察觉动静扫眼过来,看见沈槐,一时激动这才乱了气息被陆君越发现。
“小姐,你还活着,真是太好了。”青禾喜极而泣,竟真真让她等到了小姐,她好开心。
沈槐正要细问发生了些什么时,陆君越开口提醒:“先入府。”因着青禾在场,他又端回来外界所赞叹欣赏的温柔姿态。
“嗯,先入府。”沈槐看向府门。
夜间,将军府府门闭合,一行几人只能翻墙入院。
马夫看着三人的身影遁入墙院,悄然赶车离去。
作者有话说:
自己变傻记,晚上开始饿
第39章 城中动乱 一群蠢货
将军府寂静廖音, 宫廷中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宽敞的大殿上,容貌昳丽的舞女于中庭垫脚起舞,清影照人, 两侧的乐师伴着鼓点声吹管拂弦,笙歌盈耳。因不知上位者喜欢深浅,纵是脚下生了血、喉间哑了声也不得停。
龙袍覆身,帝王沉厌背靠冰冷的宝椅慢呼慢吸,半开半合的一扇琉璃伏在他胸膛上, 随着呼吸的动作起落。摄人的眸被藏入微阖的眼皮盖后, 他整个人安静着, 如同睡着了般。
歌舞升平, 晨光熹颤,横呈于宝椅上的沉厌睁了眼, 唇瓣开合,只衔下冰冷的两字。
“无趣。”
好轻好淡的两个字, 搅得长长舞袖慌乱落下,银钗坠地,罗裙翻折,琴筝也一瞬无音,笙箫横斜, 众人连滚带爬,在殿中膝行挤作一团,连连叩首,连跪地的动作都带着僵硬的颤抖: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啊。”
“贱奴知错,求陛下开恩,求陛下开恩呐……”
磕头声,哀求声, 惊呼声,他们在茫然、惧怕中苦苦求生,希冀活命。
没有人敢直视天子容颜,也没有人得到天子宽恕,一声更轻的“聒噪”后,舞女乐师们的求饶声不过三两瞬便彻底哑去,喉咙间连半分细碎的闷响也溢不出。
殿间的尸体软倒,殷红渗下暗红的砖,钻入缝中,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下分外不协。
奉命而归的护龙卫收起染血的长剑,跪地复命。沉厌从宝椅上佝起身来,将即将滑落的琉璃扇抓入掌中,顺势挑了桌前的冷盏酒杯精准掷于人前:“季将军,你好让孤失望啊。”
声依旧很轻,却捎了寒气。
“属下办事不利,求主子责罚。”护龙卫首领季然平首贴地,跟在他身后的其余护龙卫也紧随动作:“求主子责罚!”
沉厌俯身看过地上一排排鹌鹑,眉心上锁。
一群蠢货。
十七年前就放跑了那个女人,如今十七年过去,依旧寻不到踪迹。寻不到人就罢了,好不容易顺着疯女这条线对前朝之事微有了些眉目,派了足足两队护龙卫去往,竟还能失了手,连敌人的一根毛都带不回,真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按捺下嫌弃,沉厌坐回宝椅之上:“说说吧,让你们查的事如何了?”
季然身体微松,贴地回禀:“回主子,慈安寺后山轰塌,属下按照您的吩咐散出了年久失修的假信,经暗中探查和核验,季节和季宽所带的护龙卫尸体数量和人都对得上,其中并无细作混入。季节和季宽死时手心留了块碎布,上面以血画就了两字,经细致辨认,应是‘世子’二字无疑。”
奉京城中有世子封号的人只有五数。
首位之人是国公府嫡子陆君越,其次是白家的老书生白宏钒,排于其后的是江亲王的小儿子江夜和与之不对付的兰家兰语尘,最末的一位是前些日子里不长眼的那位的儿子代文。
沉厌凝眉,不知是谁动了心思,只朝下问过一句:“世子?”
“是。顺着季节、季宽留下的信息,除去死去的代世子,属下一一去摸过几位世子的底。陆世子为人温润纯善,广结群友,府中并无异动。白世子已至耄耋之岁,膝下又无所出,整日整日泡在书中,难有图谋。”
季然俯首帖耳,恭声回上,抬头望向单脚踩着宝椅引美酒入喉的沉厌。
“而江亲王的小儿子面上是个混不吝,看似与尚书府家的展二郎是一丘之貉,但每月总有几日谎称人在花楼,实际上却暗中离了京。”
“更奇怪的是,传言江世子与兰世子并不对付,但经属下近两月的观察来看,两人只在面上针锋现对,暗地里实是私交甚笃。”
“依属下来看,季节和季宽碎布所指多半是江世子和兰世子。”
话音截尾,有风卷过,带起一阵血腥味儿,飞出的琉璃扇正正切入季然半厘前的金砖里,季然瞳孔骤缩,冷汗直流,干咽喉间口水。
“陛下……”
言未尽时,帝王已然冷了脸,眸色一压再压:“背叛孤,欺瞒孤。”
“季然,是谁给你的胆子?”
帝王的威压隔着数尺压在身上,季然抬眼,看着自幼辅佐的帝王垂眸看他,帝王一向平静审视人的眸子在此刻多出两分幽寒。他知道再无可辩,颓下身来,只重重一叩,叩至额角渗血:“属下知错。”
错在没有完全信任他的帝王,错在身有软肋,错在背主。
好在,他没有瞒过。
季然提剑抹了脖,在临死前提出最后的请求:“此事乃我一人所为,我愿一力承担。万求主子开恩,饶过我一家十六口,饶过这帮弟兄。”
话随剑落。
整个大殿再度陷入沉静。
沉厌扶额,他了解季然,季然在他出生时就日日跟在身旁,以其忠心本不该受到怀疑,可正是因为太过了解季然是一个怎样的人,他做不到自欺欺人。
前朝之人贼心未死,自梵家之后也总成群成群地往这奉京城中中死命地钻,初时固若金汤的宫廷也不知在何时变得千疮百孔,他睡觉都难以安稳,日防夜防。
季然作为他的左膀右臂,关心更甚,在各中小事上都往细里去究,防备心比他还要重上百倍有余。这样一个人,在有实证的情况下,第一时间竟未禀报他,而选择了暗中调查,这本就不合常理。
而其言论就更是漏洞百出了,季然向来陈禀事情从不做决判,永远都是将已知情况呈上与他,不再多任何一句嘴。
今日却是破了戒,主观妄断,想把祸水引向江兰两家。
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。
能让季然背主,对方定是使了不少下作手段,而季然在乎的只有季家人。国公府势大,是看不上用季然这样的小人物的。江家和兰家又都是对方吸引火力的棋,可以暂排其外。
如此一来,就只剩下白家了。
沉厌抽丝剥茧,短时梳理清其间脉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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