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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3文学www.303wx.com提供的《公主是尊菩萨(重生)》80-90(第6/16页)
后缺粮草,这个——”她拨拨耳坠子?,“也得赔进去?!”
他们依然抱着睡觉,盖一条被子?。
之寒突然睁开眼睛,踢一脚他的小腿肚,“你的孝还有多久?”
严克:??!!
之寒一字一顿道:“有孝在身,手就给我老实一点!”
严克手收回来,只敢一圈一圈缠她的头发?,良久,不死心问:“你——怎么忍得住?”
之寒哭笑不得。
如?果不是他身上带伤,她必然已经把他踹到地上去?了。
她警告他:“给老娘闭嘴!再动手动嘴,分房睡!”
第八十四章
到早上, 之寒还没睁开眼睛,就?发现自己的背紧紧贴着榻背,像是石炉里贴在?炉壁上的饼——又挤又热。不用问, 狗男人半夜有事没事就?往她身上贴, 她迷迷糊糊往后?缩, 最后?被顶在?角落。她一抬眼帘,吸了口凉气, 睁眼就是一双黑如桂圆的瞳仁盯着她。
之寒睨一眼床榻, 严克背后?那么大的空间足可以横躺一条胖头鱼!
严克懒懒散散道:“醒了啊, 你睡得?很好。”
言下之意,他睡得不好。
之寒瞧他眼窝两团青,“你没睡?”她用手指拨下蒙在?脸颊的被褥, 拉宽衣襟, 散一散身上的滚烫。严克就?盯着她松散衣襟里的雪白看,眼睛也不眨一下, 被她屈指弹一下额头, 总算收服他神思, “就?为?那事你睡不着?”
严克睫毛煽动一下,无辜地眨眨眼。
之寒笑?道:“逗你玩呐, 堂堂君侯不至于!你以?前打仗的时?候也这样, 每次都要……”她顿住,啧一下嘴,自知失言,立刻解释,“我的意思是, 以?前我做梦,梦到你总是忧心这, 操劳那,所以?睡不好,老是哄我给你揉太阳穴。”
严克黑眼珠子一转,“什?么时?候梦的?多久梦一次?最近梦到是什?么时?候?”
之寒随口说:“很久了,在?元京城,我记不清楚。你动一动,我要起来梳洗了。”
严克没有动,眼底溢出笑?意,“倒是没看出来……你那时?候就?梦见和我——睡觉。”
之寒坐起来,抽出枕头,压在?他脸上,“严止厌,滚出去!”
严克仍是一动不动,嗓音慢慢悠悠从枕头下飘出来,“之寒,你现在?不会被噩梦所困了吧?前几日,被那太平道的老鼠提起来,我恨得?牙痒痒,就?担心你会被噩梦惊扰。我盯了你两天,你睡得?很好,我才?放下心的。我说过不会让你再受噩梦困扰,我做到了吗?”
噩梦是什?么?
是上辈子光王的折磨和李淮的死……
但噩梦亦是旧梦,除了那些她愿意遗忘的,她近来忆起来的都是些细碎平静的岁月。她和他向来如此——大多时?候,只是一对?寻常夫妻。
她说过的话他都记得?。
他承诺过的他在?努力。
这个人总是软的硬的、虚的实的、曲的直的混着来,一会儿令她恨得?牙痒痒,一会儿又说情话说得?她心痒痒,心潮起伏得?厉害,她微微喘息着,手上的软枕不敢松,生?怕被他捉到自己脸红耳热。
严克像讨糖吃的小孩,迫切想要回应,“我做的到了吗?做到了吗?”
之寒把贴脸的枕头甩走,手掌撑到他滚烫结实的胸膛,弯下身,把鼻尖对?着他鼻尖,把头错过去,唇在?他嘴边蹭一蹭,轻声?说:“做到了。”她又蹭一下,他抖一抖,“你去给你父母烧炷香,给你告个假。”
之寒笑?了一声?,未待他回应,就?把脸移开,跨过他身子,趿上鞋,自顾自洗漱,上妆。严克把手压在?脑后?,盯了之寒好一会儿,他眼皮耷拉下来,有些不甘心,挣扎了几次,还是沉沉睡去。
严克被人拍醒,他看到肩头被卷成细长的纸,正?是这纸拍醒的他,他看到之寒盈盈对?她笑?,用手指夹住纸,展开看,看一眼,惊讶叹:“这么快?”
之寒说:“金石都摸出来了,就?是比例和制法,这两样得?一次次试,你再等等吧。你派人把金石给我买来,我们出了城,寻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让我试方子。”
纸透光,除了面上的字,反面隐隐有墨痕,他翻过来,笑?了,那上面有支钗的样式,“要这个?”
之寒点头,“不许随便给我买,需得?找熟练匠人给我好好打,回定州再置办吧,慢工出细活,我只戴好的。”
严克起身,草草梳洗过,一边披衣一边往外走,朝着院中练武的属下吩咐:“照着这单子上的名?目数量采买,别弄丢这张纸,东西买回来,纸得?还我。”
严克回屋,问:“你吃早饭了吗?”
之寒下巴戳戳窗外,“你瞅瞅,都快中午了,我可不会饿着肚子干巴巴等你。”
严克“哦”一声?,从架子上取下剑,“我去练剑,等会儿陪你吃午饭。他们把东西买回来了,我们就?启程。”
院中风劲飒飒,将门出来的子弟每日都要练功。
世人都说唱戏的是台下十年功换台上一霎光。
但天下谁人不在?默默努力?
芸芸众生?,执笔的,执剑的,手指上下拨弄算盘的……
将士们出生?入死,拼的并非是战场上一瞬间的血性,还有勤习苦练与无数个埋首兵书的夜……
之寒打开窗户,手肘支在?窗棂上,撑头看严克练剑。
她喜欢看他用剑扫起地上的枯叶。
就?如他喜欢看她用笔勾画细细的眉。
派去买东西的下属回来,抱着一个包袱,神色严肃道:“家主,其?他东西都买到了,唯有硝石、硫磺这两种金石掌柜不肯卖,掌柜要我们去衙门登记,领了‘引”才?能卖给我们。”
之寒闻言一愣,她倒是确实没想到宫里炼丹用的金石在?宫外竟是难得?之物。想来也是,天王老子炼丹不必考虑材料易不易得?,只管下猛药。
严克收剑,走到属下跟前,用手掌按他肩膀,“傻小子,他不卖,你不会招呼兄弟去抢,反正?再过半个时?辰,我们就?出城了,谁还能挡住我们不成?”
属下眼中一亮,连连点头,“来来,都跟我走,咱们速战速决,抢了就?跑!”兄弟们都被他招呼走了,只留下严克一个人。
严克练剑练得?热,靠在?窗边吹风。两个人一个在?窗内,一个在?窗外,沉默着,任时?光如水悄悄过。
严克突然问了一个问题:“我是不是太坏了?买不到,就?派人去抢。以?前,我不会这么做。”
之寒用余光瞧瞧打一眼他,知他有心事,这个心事是什?么,她慢慢琢磨着,一时?捉摸不透,她就?把自己放在?他的境遇上,思他所思,感其?所感,想其?所想,然后?,她悟了,“止厌,你没有办法让全天下的人都认可你。”
严克歪头,微笑?道:“说说看。”
之寒说:“我们面临的是战争,不能救所有人。做君王和做将帅是很不一样的。你带兵打仗,只管听上峰命令,敌人就?是敌人,只管杀就?好。杀得?越多,百姓越张口称颂。但做君王不一样,是与非,恩与罪,从来做不到泾渭分明,有舍才?有得?:你只可能是绝大多数百姓口中的英雄,而在?另一些人眼里,你是为?了霸业,侵蚀他们利益、夺去他们生?命的罪人。”
“之寒啊之寒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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