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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3文学www.303wx.com提供的《公主是尊菩萨(重生)》80-90(第7/16页)
…”严克反复念叨,仰头,笑?出声?,“你怎么就?如此……”
之寒干脆把心中所想全都掏出来:“你要毁去通往定州的桥梁、栈道,为?的是休养生?息,暂息战祸,但一些人——诸如行脚商、马贩子定然恨毒了你,一些在?关内外有亲的百姓也会怨怪你,他们会视你为?强权,宣扬你所行为?暴/政。”她顿一顿,松一口气,用手指戳一戳他臂膀,让他看她,“我只劝你一句话——你要屈居人下,就?甘心唯命是从,想要一朝在?天,就?大着胆子去做。成君者,手上怎会不沾无辜之人的血汗?你一点都不坏,相反,犹豫得?令人觉得?可爱。”
严克还在?念她的名?字,“之寒啊之寒,你才?可爱。”
之寒问他:“心里还难受吗?”
严克笑?道:“好一点。我这样说,你会生?气吗?”
之寒回以?微笑?,“不会的。这才?说明你没有对?我说谎。人面对?如此重要的心事,哪是别人劝一劝就?想开了的。你不会的,我说了,正?是你的犹豫,让我看到你的好。”
严克朝之寒伸出手臂。
之寒会意,瞪他一眼,“不用,我自己走出来。”
“哪里需要这般麻烦。”说着,他就?直接把之寒从窗里抱到院子。
他们一起用了午饭,饭后?,卷铺盖走人。
上次出关,他们走的是格聂神山,但如今刚开春,雪山上的冰雪还未消融,他们选择另一条大道走,而这一路上所有的道路桥梁,严克都记在?心里,盘算着哪些需要炸毁,哪些可以?借助天险派兵把守便可。
一路上,之寒都在?鼓捣她的小炉子。
严怀意偶尔会钻进马车里歇中觉,马车里的丹砂味越来越重,某一次熏得?她难以?入睡,就?抱膝看之寒用扇子扇小炉子的火,“四嫂,你怎么会精通制火药?”
之寒用扇子点鼻子,忍不住咳嗽几声?,“我父皇痴道,炼丹喜下猛药,伏火太过,炸过三次炉鼎,十数名?宫人因此丧命。火药是道士炼丹失败的产物。各家道士用的方子不一样,威力也不一样。你四哥要的可是能炸石头的厉害家伙,我这几年道行,看起来不太够用。”
严怀意朝之寒伸手。
之寒会意,把扇子塞进严怀意手里,“谢谢妹妹。”
严怀意一边扇风,一边问:“准备什?么时?候试试?”
之寒把头凑到车窗边吹风,“现在?就?可以?,但我怕让你哥失望,再容我想想,稳妥些。”
没一会儿,那手掌一般大小的炉鼎开始剧烈颤,炉盖“噼里啪啦”响,不断往外冒烟。严怀意将它抱到怀里,皱眉问:“四嫂,怎么回事?”
之寒脸色一变,“要炸了,快丢出去!”
严怀意一脚踹开车门,众人被这一脚吸引来目光。严怀意左右一望,把炉往右边的天空上丢。
“轰隆”一声?——
炉鼎在?严克头顶炸裂,红的黄的白的粉扑飞出来,从头至尾罩住严克。
严克挺住马,低着头,被各种颜色的金石压着,仿佛压得?它抬不起头。
之寒先是一愣,然后?捂嘴笑?。
谢忱骑马从左边绕到严克身边,“无碍?”
严克不回答。
严怀意喊一声?:“四哥,你无碍吧?”
之寒连连道:“无碍的,他就?是心疼了些。是不是,止厌?”
良久,严克“嗯”了一声?。
严怀意笑?道:“心疼什?么?四嫂的火药不是成了吗?”
之寒的火药成了,它们被第一次堆在?石桥上。
夜里,天上没有月亮,桥那头很暗,众人站在?桥的另一头,没被允许举火把。
严克的手臂垂在?两侧,手中抓住弓箭,盯着漆黑一片的桥头,一动不动。
远处是一座小城,万家灯火传来尘世的喧嚣。
在?他人眼里,眼前的小桥只是一座身处无名?之地的无名?之桥,但在?严克眼中,这是一个艰难的开始——只要射出这一箭,他就?没有回头路,迈出之寒口中那少数人为?之唾弃的一步。
长夜漫漫,前路为?何?,是深渊,抑或桃源?
所有人等着家主的决定。
天意般,有赶路人提着灯笼路过,看出了严克他们要做什?么,扑上来,大喊:“你们要做什?么?炸了桥,我们怎么过路?”
严克的身子震了震,压低嗓音吩咐:“帮他灭灯。”
手下按住那人,抢过灯笼,吹灭,“别乱动!安静些!”
过路人喊:“你们是强盗吗?”
那人挣扎,辱骂,以?一个有血有肉人的呐喊震颤严克的心。
当大雪压下来,雪片会落在?每一个人的肩头。
面对?质问,严克再次沉默。
心里知道所行违背民心,与亲耳听到被人喊“强盗”——又是另一分心境。
之寒缓缓走上去,“记得?吗?那夜在?玉京城,你奔赴淮北参军,你想不辞而别,我想默默相送,结果我失手打了灯,你一箭射过来,将我钉在?城墙之上。那枚火箭好亮,我现在?都记得?那耀眼的火光,一下子让我看见你,让你看见我。”
严克无措地喊了一声?:“之寒。”
之寒仰望他,“你既教我射箭,就?别白费那些功夫。你我共执此弓,让我再见一见那夜的火光,驱走这黑暗。”
严克环着之寒,双手交握,他燃起火箭,矢在?弦上,二人的气息合一。
之寒的眼睛里盯着那团火,在?她琥珀色的瞳孔里烧起来,“不管前路为?何?,我和你一起走下去。”
“好。”一个字吐出来,箭也射了出去,在?天空划出一个微弧。
过路人在?哀嚎:“畜生?!畜生?!”
桥炸了,在?众人眼前化?为?齑粉,在?漫天火光中,少年君侯与其?妻肩并肩立着,十指交握,化?作两团火影。
他和她——皆是执火人。
烧吧,中州。
第八十五章
越接近定州城, 队伍的气氛越沉闷,他们路过大小城镇,总有?些?声音钻进耳朵里?, 诉说定州君侯的霸道无状。
这群少年子弟入世之时都是无暇之璧。他们是奔着百姓心中的英雄去的, 前路艰险且长, 走下去,尘世的灰会?不?会?沾染青衫?炸了一路的桥和道, 人心里?大大小小的雷也炸起?来?。
一行人在马邑外茶寮里歇脚, 定州城近在眼前。
时?值新年?, 掌柜给每桌客人送了一盘春饼和瓜子。其中有个客人是个说书人,油浸浸的春饼下肚,抹一把嘴, 在掌柜与小二的撺掇下, 开?始说《封神演义三妖祸君》的故事。
之寒嗑瓜子,撇头听得津津有?味。
小二手里?揣着一挂鞭炮, 被一个客人拉住手臂, “小哥, 这东西什?么时?候放?我们哥几个常年?漂泊在外,有?节也不?能过, 今日撞上了, 你放一个,我们讨个吉利,听个响。”
另一个人哼了一声,“这半个月,你响还没听够?”
先?头那?个客人愣一下, “你说定州侯炸桥毁栈的事啊,这是两回事, 那?个又不?吉利!平白无故炸路,害我们要绕远路,白白多走了几十里?路。”
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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