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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3文学www.303wx.com提供的《公主是尊菩萨(重生)》100-110(第6/15页)
腾我?”之?寒可不是好惹的。
严克:“……”
他的心果?然一阵凉。
之?寒拔出手?,有一记没一记给严克扇风。
严克道:“你知道,今日大氏人又?把结亲的文书送到我这来了。猜一猜,我是怎么回的?”
之?寒想他这算是以退为进,态度勉强还算端正,“家有悍妻,为保家宅和睦,不宜再娶?”
严克啧一下,说:“我可不敢这么说。”
之?寒开始胡猜:“高雪霁还没娶媳妇,和他去商量?”
严克自顾笑,“我这么说,不怕高雪霁从北境冲过来踹我桌子?”
之?寒抱着竹夫人滚到一边,背对着严克,她不喜欢这个话题,她懒得猜下去。
世事就是如此矛盾,一个人爬得越高,越有人递椅子,这天?下还没落到手?里,就有人记着君侯身?边这一亩三分?地。
夏日昼长,日头将醋意都蒸出来,严克嗅着这略酸的薄荷香,指节分?明的大手?将人给扳回来,黑眸盯着她,笑道:“我和他们说,让他们的公主等几年?,等孩子生?出来,长大了,随便他们挑。”
之?寒愣一下,“你真是这么回的?”
严克一本正经:“自然是啊。君子不妄言。”
这话又?刁钻又?古怪又?能塞人嘴。
的确像是严克能说出来的话。
之?寒笑出声,“我觉得你在占我便宜,哄我开心,可又?觉得你说的是真话,好了,饶了你,我再亲自给你扇扇风。”
之?寒细细白白的手?腕又?开始摇啊摇。
凉风习习。
阳光艳艳。
严克问:“你那个小本子怎么不见?”
之?寒嗔怪:“明知故问,好好的起居注变成日程录,日子还没过,早就给人家安排好,早就不作数了。”
小册子上?面又?又?添了一笔新墨。
元狩四年?,盛夏,某月末日,午,心情甚妙。
第一百零五章
元狩四年, 秋气凉爽,天地万物由荣转衰。
中州局势动荡不安,各地豪雄崛起, 定州侯以神?武之才, 兼仗父兄之烈, 以定州城为都,割据北境。起先, 北境因兵少, 君侯藏锋于无名?, 而引得群雄卑北地。
定州侯在?默默无闻中养兵、养民、养田。
君侯听从林峥的建议,实行算缗与告缗制。商贾豪绅需依身?家财产向官府交税,若算缗不实, 一经?发现, 就抄没全部财产,男丁入军服役一年。此政为一味猛药急药, 可在?短时间内充盈财库。此政也为饮鸩止渴, 定州城半数官员对政策推行存在异议。但君侯未听一人劝, 继续以刚政猛药治理定州城。
治国以仁,逐鹿以刚, 是君侯的信条。
定州城在?各种声音的交替起伏中走向其?安定兴荣。
之寒眼见着定州城如同一个流浪在?外骨瘦如柴的旅人日渐丰腴, 嘴上虽不提,但心中是佩服严克能在?这么?短的时间内将定州城治理得井井有条,她一边用剪子修剪桂花枝,一边感慨:“弟弟曾说?,战争就是个烧钱的火炉, 再?多的钱也?不够烧的。”
严克闭目靠在?案上,他昨夜只睡了一个时辰, 诸多事需要他去做决定,一个决定后面跟着无数个结果,结果有好,就会有坏,无论选择哪条路,他都得受着,未雨绸缪的天?明是用无数个夜里的殚精竭虑换来的,他已很久没有睡上一个好觉。
之寒铰下一小枝桂花,放在?鼻子下嗅,举起来,迎着窗格纸射进来的秋光旋转枝条,金桂珠子如盐巴一般撒下来,她笑道:“止厌,你看——”她转头,瞧见严克闭眼小憩,明明是养精神?,眉头却皱着,他连休息都不安稳,上辈子的坏习惯又像老鼠一样咬上他。
之寒举着桂花枝飘过去,趴在?书案上,手支着下巴,用花枝捋严克的眉头,一触,他就笑得抖起来,缓缓睁开?黑眸盯着看她,她问:“在?想什么??”
严克圈住她细细的手腕,带着她的手用枝条写了大大的两个字。
之寒眼皮跳一下,“你要动李宜?”
严克点头,道:“北境之军是父兄留下的忠勇之军,不可师出无名?,我要南下打入玉京城,只能用清君侧的名?义。”
一提到?光王李宜,之寒就心生厌恶,她丢了桂花枝,想一想,狐疑问:“已经?到?了起兵南下的时候吗?”
严克道:“我——还在?想。去年,太平道欲与我结盟共图大事,我没答应,当时北境兵马未稳,鞑靼白汗王又对定州城虎视眈眈,我们稍踏错一步,顷刻间就会被任何一股势力吞得骨头都不剩。如今,局势稍缓,我手上沾了孙覃的血,李淮未必就肯咽下这口气,与其?等着他打过来,不若我先迈一步出去,让太平道、五米道给我定州城挡挡灾。”
之寒啧啧摇头,眯起琥珀色瞳孔,“我怎么?听出来某人不是要结盟,而是要使坏?”
严克眨一眨眼睛,“的确是结盟,盟主他们谁做都可以,我是懒骨头,也?就表个态,他们不能指望反贼讲信义。我安在?太平道的钉子该动动了,能不能挑梁子,就看真本事了。”
之寒问:“你既然?都想好了,为何还不能安然?入眠?”
严克黑眸一闪,“我不过想得更远。总有一日,我会对上李宜。他这个妖道我没交际过,对他可谓一无所知。人不了解对手,就很难打败对手。”
之寒站直身?子,走回丹桂枝边,继续修枝插瓶,淡淡道:“你想知道什么??他是我的皇叔,他的事我知道一些。”
严克盯着之寒。
她背后正对窗棂,光描着她单薄的身?子,有微尘在?光束中飞扬,她低垂头,细长的脖子与背弯成一个光洁的弧,如一只伤心的鹤。
严克缓缓道:“没事的,他的事我自己去弄明白。”
之寒挂上浅浅的微笑,亦道:“没事的,他的事我已经?不害怕了。他这个人有两个爱好,一个是道法,另一个是女人——美貌的女人。这两个爱好是可以要人命的,只要你善加利用。”
严克朝之寒伸出手,“过来。”
之寒仍然?低着头,踱步过去,背对他,把?手小心翼翼塞到?他手心。
秋阳艳,秋风紧,秋寒从脚底起。
之寒的手寒得像块冰。
严克把?之寒端起来,让她膝盖跪在?他大腿上,她还低着头,他抵着她下巴,把?眼眸捞起来,半哄半逼她从上而下俯视他,“我不知道你经?历过什么?。我想,一定是很不好的事。我向你说?一句对不起。”
之寒轻轻“切”一声,“你胡说?什么?,和你有什么?相干?”
“对不起,没能早一些遇上你。如果早一些遇见,我会努力不让你经?历那些苦。”他膝盖颠一颠,她身?子就上下晃一晃,“对不起啊,李之寒,没能帮到?那个喜欢哭鼻子的小之寒。”
之寒做殊死抵抗:“我从来——不爱哭鼻子。”
“哦,知道了。”严克语气轻飘飘,“和我一样,喜欢把?眼泪往肚子里咽。这样更不好,连哭没都没有声音,多可怜,多无助,多委屈,多让人——想哄一哄啊。”
严克的手掌托在?之寒的脸边,用握惯了剑锋与笔锋略显粗粝的指腹摩挲她细细嫩嫩的皮肤。她的头越垂越低,却如同猫儿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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