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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3文学www.303wx.com提供的《娇弄心房(重生)》20-30(第8/33页)
通人家的女郎所穿着。
衣裙很新,似乎只被穿过一两次,却被随意遗落在灵济寺里,想想,也稍微有些可惜。
罢了,换回女装是她想做也是陆子骥想要她做的事,他能第一时间给她提供,已经十分不错了。
将那衣衫收进她紧紧攥着的包袱之中,殷琬宁一脸诚恳,向陆子骥道谢:
“陆公子,谢谢你。”
恰在此时,送饭的小沙弥也到了,敲了敲虚掩的房门。
寺中修行,服侍人自然不是沙弥们的本职,殷琬宁还念着陆子骥给她点饭和准备衣物的好,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,主动上前,去迎接那饭菜。
可那一看之下,却大失所望。
托盘上的几个朴实无华的碗碟,装着清粥豆腐,几个馒头,就连下饭的小菜,也没有哪怕一丁点油。
殷琬宁头顶一阵眩晕,也不知是实在太饿,还是被这巨大的失望冲击得体无完肤。
理智回笼,
这是佛寺,如此清淡……是正常的。
何况她就算是再嫌弃,当务之急,也只能先填饱了肚子再说。
冷漠摆好饭菜后,只见一直不发一语的灰鹰还如孤松一般立在身后,殷琬宁转身,奇怪问他:
“灰鹰,你不饿嘛?站着不动作甚,过来一起吃呀。”
灰鹰心想:你们两人气氛如此和谐,我这个小人,又哪里敢横叉一杠子?
再说,自那日周王妃非要拉着他一起下楼吃饭之后,周王殿下便单独警告过他,从此之后,他决不能再和王妃同桌吃饭。
周王此时,正在冷冷等着他的回应,他只能尴尬一笑,捂着同样咕咕叫的肚子,尽力不露出任何端倪:
“我不饿我不饿,我的房间就在隔壁。今天驾车一整天,确实有些累了,我想早点休息,就不和你们一同吃饭了。”
末了,又补了一句:
“不知道主子,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吩咐,需要属下做的?”
陆子骥只摆了摆手,同样语气冷淡:“去吧。”
灰鹰快速消失,而这个比雍州那兴泰客栈的天字号房间还大的厢房内,又堪堪只剩下了陆子骥和殷琬宁两人。
陆子骥吃饭,一如既往慢条斯理,入腹不多。而殷琬宁虽然对这样简陋的饭菜实在难以接受,但细嚼慢咽,她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不少。
艰难咽下馒头时,只听陆子骥缓缓开口:
“想不到,殷府里不仅是对下人管教不严,对下人的待遇,也比我想象中要好上不少。”
又来了。
陆子骥长得貌若谪仙、光风霁月,却总要针对殷府,说这种一听便是阴阳怪气的话。
殷琬宁心口一堵,原本对他积累的好感,本就在刚刚的艰难下咽中消磨了大半,知道他又在讽刺她,深深吸了一口气,想忍,还是没忍住:
“陆公子,我这个人笨嘴拙舌,脑子也不好使,奔波了一日,实在听不懂,你那金口一开,到底都说了些什么。”
陆子骥只乜了她一眼:“既然不喜欢吃,就别勉强。”
殷琬宁放下筷箸:“所以,你也不喜欢吃?”
陆子骥却一脸肃然,慢悠悠说道:
“浅薄之人才逞口腹之欲,饮食,也不过是为了充饥而已。我们来佛寺,是为了修行,为了净化,为了清心寡欲。”
见他这般正襟危坐的高士模样,她憋不住低笑:
“你也确实需要清心寡欲。”
陆子骥抬眼,第一次露出了不解的神情。
她却不想戳穿他独自复往花艳楼的事,匆匆下了桌,拿了她珍贵的包袱,就去往属于她的厢房。
进了小厢房,殷琬宁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昨晚上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,今天又在路上奔波了一日,眼下,她最想做的,无外乎舒舒服服洗一个澡而已。
简单将包袱整理了一下,脱下身上穿了两日的金贵男装,把刚刚陆子骥给她的那身齐胸襦裙换上,她又仔细看了看。
不得不说,缘分之事也算凑巧,这身衣裙的上一任主人,和她的身型十分相像,她穿在身上,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。
而且上一任的主人还十分爱惜衣物,虽不是什么名贵的布料,所有的针脚和衣领袖口,平平整整,毫无任何使用的痕迹。
和这身衣裙在一起的,甚至还有一套白色的寝衣,压在衣裙下方,她刚刚在陆子骥的房里时,都还没发现它的存在。
灵济寺的香客,也会把这样贴身的寝衣留在寺内的厢房里吗?
殷琬宁不知道,这毕竟是她长到十六岁,才第一次进入佛寺这样的地方,总觉得有些怪异。
但她现在,早已没有多少闲心去考虑这些旁的了。
自己那颗想要好好洗个澡、蠢蠢欲动的心已经把她的思绪牢牢占据,收拾妥当,出了房门,沿着随处可见的指路牌的指引,很快,她便找到了专为女香客提供的澡堂。
灵济寺独占武屏山,规模宏大,往来香客众多,招待熟练,还专门开辟了为女香客提供沐浴的地方。
但是……就算是女澡堂,也是殷琬宁生平第一次,要和别的女子一同入浴,一想到要在陌生的地方和陌生的人赤,裸相对,坦诚相看,她那小小的心中,多少还是有些打鼓。
眼下已到了戌时末亥时初,天色已然不早,不如让她先在这里等着,等到其他洗澡的人都离开,她一个人,也好逐渐适应一下这陌生的环境。
更衣的区域干净整洁,让她心中的忐忑减弱了不少。脱了外面所着,只剩下了里衣和亵裤,殷琬宁怯生生坐着,一面胡思乱想,一面悄悄打量其他来洗澡的香客。
不得不说,这灵济寺内香火鼎盛,而能在这里面寄宿的香客们,放眼望去,个个都是出身不俗。
殷琬宁坐了不到两刻钟,光是她能看到的几个千金小姐,香风缭绕,身侧都有清秀体贴的小婢女服侍。她们每一个人,无一不是从头到脚、从里到外的贵气非凡,透着淡淡的矜贵自持、客气疏离。
当然,按照年纪,她们都还未出阁,普遍跟着自己的贵妇母亲,当家主母自然更是气度不凡,就连身边伺候的婢女和仆妇们,都要装腔作势许多。
她们从殷琬宁身旁呼啸而过时,又几乎每一个人,都是目不斜视。
殷琬宁现在的模样,头上只松松挽了个髻,不饰任何钗环,娇娇嫩嫩的身躯也只用少少的衣料堪堪包裹着,在这些名门千金们面前,自然是相形见绌的。
殷琬宁虽从小被禁锢在殷府,可一年到头,也总有几回出门,参与长安城中达官贵胄宴会的机会。
那个时候,冉氏为了不让她出门丢了殷俊的脸,也总会难得大发慈悲,把她认真打扮一番。到了宴会上,名媛贵妇们攀谈交./欢,殷琬宁虽然几乎从不张口,参与任何讨论,但是那些对她或真心或恭维的夸赞美貌之声,从来是络绎不绝的。
她的容貌,比不过花艳楼的烟花女子,比不过妙荷和静瑶,殷琬宁是服气的。毕竟她也是帝都长安娇生惯养的千金之躯,不会那些妖娆勾人的手段和打扮;
但是眼下,被那几个明显姿容远远不如她的小姐们看低,殷琬宁的心底,多多少少有些不忿和郁结。
可是——纵使心中不舒服,又能如何呢?除了一年里那几次难得的高光时刻,她在殷府生活,不也是一直被冉氏打压、被殷俊无视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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