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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3文学www.303wx.com提供的《寒酥不禁》40-50(第7/20页)
大的温柔乡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,护城河上荡着桃红楼的画舫,美酒欢歌,玲珑身影透过明纸,映出影影绰绰的纤细腰身。
勾的人甘心入内。
薛敖坐在苓术茶楼的二楼雅室,百无聊赖地枯坐着。
明明都是相同地装潢,可阿宁此时不在,他觉得无趣至极。正欲意兴阑珊的回去?时,却?听房门被推开,侧头望去?进来的竟是五皇子。
这人端着一身的矜贵儒雅,脸上带着几分笑意。
“薛世子好兴致。”
薛敖嗤了声,回道:“五殿下不也是闲得慌,跑到茶楼来偶遇人。”
银袍少?年懒坐在圆椅上,胸口上的神兽龇牙咧嘴,凶相毕露,倒像是他这个人一般,看着就难以招惹。
晏阙一哽,心道这人与谢缨不愧是一同长大的玩伴,一样的叫人厌恶。
“薛世子说笑了”,他端坐在薛敖对面?,凑首轻嗅茶盏清香,感慨道:“这陆家的茶果然清香扑鼻,不同凡响。”
见他这般,薛敖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,哼笑了声,不作回复。
晏阙自二楼望下,像是看见什么极为有趣的东西一般目不转睛,少?顷才回首,看向对面?一脸不耐烦的薛敖。
“薛世子适才说闲?不巧,在下最近可是忙得很,说来还有不少?是薛世子的手笔。”
他拂了拂衣袖,撞若无意般道:“看那画舫轻舟,好不快活。可人活一世,本就是窈窕淑女钟鼓乐之,不是吗?”
薛敖眸色转深,凉凉地看着对面?那笑容虚假的人。
晏阙早早便入了朝堂,一些律法?之外的事自然也是没少?做。他一早便教手下人在晏阙的南衙与属地田封上找事,近一个月晏阙都在处理各处亏陷。
这事并不算小,便连景帝都听说他的皇子最近焦头烂额,斥责训驳了许多次。
薛敖只道他敢动阿宁,如今这般算是小打小闹算是便宜了此人,却?没曾想晏阙还敢凑上前来。
“五殿下”,薛敖点?了点?桌面?上的茶渍,“少?走夜路,路上不太平。”
说罢端起面?前茶杯一饮而?尽,眼下暗光隐现?,笑得有些邪性?。
晏阙见此也不再留,只冷笑着回了声好,又?瞥了一眼薛敖腰间雪亮的十三,提步离去?。
薛敖听他脚步声渐远,捏了捏眉心,将一锭银子放在桌案上撑住窗口一跃而?下。
夜灯吹的他衣襟鼓动,丝丝凉意顺着脊脉吹至心口,他行?走在天街上,甫一走进深巷,便见月光下凛然杀意,刀光血影泼身而?来。
“辽东的狗崽子,拿命来!”
渝州这几日像是天被捅了个大窟窿一般。
黑云翻墨,白?雨遮山。
但其实渝州府早就熟知去?年冬日天气反常,且今夏渝州过于炎热,定是有场在劫难逃的大雨。
这雨下了五天,从最开始的微风细雨到如今的阴沉连天,渝州堤坝各守卫不断上报如今汛期涨水,水位告急。
且水流的走向无法?预知,其势之激荡,看的阿宁心下乱跳。
实在太大了。
这里的雨不同于辽东的大雪,雪灾挡的是薪炭吃食,可这场大雨不光将官道冲散,致使物资匮乏,更是叫河高于民屋,冲破堤坝,致使许多百姓流离失所,丢掉性?命。
渝州府的官员并非是什么都没做,只是在预料到今年天灾的情形下却?仍秉持旧理,修缮故堤,增强补弱。
陆霁云总算知道为什么渝州这么小的地方,却?能叫景帝视作心头大患。不光是蔺荣扎根于此,更是有无数的蛀虫在蚕食这座城和这个王朝。
这帮人在渝州呆了这么久,怎么会不知如何处理才是对百姓最好,现?在看来只是他们不想。
常年修缮堤坝,虽有朝廷的支援,但对于渝州来说,劳民伤财,效益微不可见。
他从一开始便极力反对此等行?事,且不说今年的雨水究竟会有多大,缮好的堤坝能不能挡得住。便说齐天罡号召所有的壮丁去?修堤筑坝,却?工钱甚少?,就能管中窥豹。
陆霁云早在这一个月内将渝州及各州县的地形走势勘探的清晰明了。
渝州地势稍倾,上接大凉天女山,下承南海。陆霁云言明可在堤坝内修建渠道,渠道上设立渠堤。叫河从河内正西方为基点?,使堤岸上的各个分水口,叫这条漕渠自地势而?下,汇入南海。
如此一来引水入海,既可解决眼下之忧,又?能为一绝后?患。
此法?虽是会耗费一些人力物力,但陆家在中州的商线据点?便驻于渝州。陆家已决心入市舶,何愁没有钱银投进?
渝州城壮年人甚多,人力自然也是具备,如此一来便连一众官员也禁不住陆霁云的软磨硬泡。
可最后?一步却?败在了蔺荣的身上。
他说渝州乃是军塞要地,不可大动干戈。说来也好笑,陆霁云来渝州任职通判的这些时日里,还从未见过那位大名鼎鼎的蔺侯爷。
早有耳闻,渝州的最高权势,是为一个“蔺”字。
可如今大雨倾盆,山上的泥石流冲毁了城外的房屋,许多百姓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水患中丢掉性?命。
陆霁云看着每日上报的失踪人数,捏了捏眉心,拿起一旁挂着的油纸伞就往侯府而?去?。
阿宁见他如此,忙喊橘意一同跟上。等到出来的时候才发现?,黑云密布的天低的竟像是要压在人的肩头一般,护城河的水早已外溢,街上到处都是晦暗的水色。
触目惊心。
水洼遍布,有路人匆匆出来买些蜡烛,却?看到那位皎若玉树的通判大人正气势汹汹地往东面?祥如街而?去?。
那是蔺侯的住处。
陆霁云身后?不知何时跟了阿宁和浩浩荡荡的一群百姓。
他脱掉官帽,回身交给阿宁,拍了拍侯府的大门。听到里面?小厮在通禀,深吸一口气,直接朗声道出自己的想法?。
“侯爷,渝州水势刻不容缓。鹤卿认为人不能与水争,但可以与水同谋共利。”
四下寂静,众人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。少?顷,深色的大门“吱呀”地一下被推开,雨声淅沥下那人立于高庭之下。
水患
“你便是那位三元及第的新科状元?”
深红大门缓缓推开, 一队装备森严的卫兵率先将门前的陆霁云团团围住,周遭百姓见此症状畏惧后退,踏碎一地乱雨。
陆霁云将阿宁掩在身后, 沉声回道:“卑职正是渝州通判, 陆霁云。”
人影交叠后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, 身后跟着?的仆人毕恭毕敬地打着伞。伞面低垂, 遮住他脸上神色,阿宁透过雨帘窥不清这位大名?鼎鼎的蔺家双星之一。
“小子倒是好胆色,这个时?辰找我府前吵些什么?”
蔺荣蓦地挥开头上的油纸伞, 信步走至门匾下,阿宁这才?看清他的模样——
早传蔺家数十年前的家主夫人怀有双子, 各相师辨过之后均道此乃贵子, 却没说哪一个才?是。后来蔺夫人顺利产子, 产房内的稳婆却吓的神智失常。
那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天?生福相,另一个却半张脸乌青变形,状若妖魔。
后来蔺争二十封将,率领十几万西南大军驻扎在边关, 便是如今口口相传的大将军;而蔺荣,生来青面獠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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