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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3文学www.303wx.com提供的《救命!仙君你冷静点》60-70(第14/17页)
及元初,玉姜就不会放任长剑刺穿他的喉咙。
垂眸看着停在距离肌肤一寸之处的剑刃,沈晏川尽力平息着呼吸和狂跳的心,从短暂的畏惧之中跋涉出来,唇边漾起不明意味的笑意,伸手轻捏住薄薄的剑,将其拨去一边,道:“我们不必再比下去了,这一局,我赢了。”
玉姜望着沈晏川的眼睛,觉得无比陌生。
她甚至不知沈晏川究竟是何时变成这副模样的,亦或许,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人。
若如此,他怎就能伪装得那般好,让朝夕相处了数年的她全然无法察觉。
“沈晏川。”
玉姜忍着怒意,几乎将下唇咬破,鲜血溢出,充斥着口腔,她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俩,质问:“浮月山中同门那样敬重你,数年来唤你为师兄,你怎能用如此阴毒之法来害他们?还有师父,师父何曾对不起你?我不知你有何苦衷,但无论有何苦衷,都不该这般对待爱你的人。”
听罢,沈晏川垂眸笑,笑意温润亲和,依旧是多年前玉姜最信赖的模样,只不过说出口之言却是让她心惊的凉薄。
他道:“爱?这个字在我听来都十分可笑。曾经我也以为我的父母鹣鲽情深,直到有一天,我发现,一向慈爱的父亲,其实另有一个儿子,一个与妖女所生的儿子。若非受妖女蛊惑,他又怎会沾染上幽火,将我炼作镇痛的解药?我倒不知,爱是什么。”
罗时微曾告诉她,之前有次跟着沈晏川,误听到了他的身世。
这些年,玉姜也一直知道此事。
只是,她却并未当回事,毕竟那都是许多年前的旧事了,沈晏川所作所为也应当与此无关。
事实却并非这样。
沈晏川从未有一日真的忘却自己的身世与来处。
良久,她终于反应过来,也捋顺了发生的一切,喃喃道:“你是宋宛白与沈于麟的儿子,你做下这些,是为了……”
“重振七衍宗。”
沈晏川毫不遮掩。
他幽幽道:“我为鱼肉的日子,被人压下永远不得翻身的日子,我已经过够了。我是沈晏川,是七衍宗的少主,是本该一统修真界的人。这一切都该是我的,原本就应该是我的!”
重振七衍宗……
一个已经覆灭的宗门,以沈晏川一人之力是绝无可能再现辉荣的。所以他选择了另一条路——效仿昔日魔尊,修习邪术。
所以当年问水城的那些事……
是他做的!
思及此处,新仇旧恨皆高涨起来,裹挟着她的理智。
真正该被人唾弃的,从来都不应该是她!
而沈晏川似乎并未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,兀自说着:“若是七衍宗还在,修真界绝不是如今这副景象。世人不会知晓什么浮月山,他们只会拜求七衍宗的庇佑。他们也不会眼盲心瞎地尊一只狐妖为仙君,而是会跪倒在我的脚下。天下第一,从来都不该是你们。”
听到“狐妖”二字,忽然之间,玉姜的整颗心都紧绷了起来,不上不下地悬着。
在她眼中,现下的沈晏川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,他已经被恨意和不甘笼罩。一个疯子会对云述做什么,玉姜不敢设想。
沈晏川眼神暗下来。
他分明说了这么久自己的难处,自己的不甘,玉姜却一句也没听到心里去,甚至能轻易看出她毫不在乎的态度。
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师兄的阿姜已然不在了。现如今,她只在听到与云述有关的话时,才会泛起一丝波澜。
沈晏川顺着高台望下去,透过薄而透明的结界,正好与云述对上视线。
他听不到云述的声音,却仿佛感受到了云述眼神之中的狠意,以及对他的警告。
他冷不丁地笑出了声,似是对玉姜说话,又似在自言自语:“若有一日,他和我的身世大白于天下,一切便大不相同了。”
下一刻,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袭了前胸,玉姜的手扼住他的喉,将他死死地压在拉高台的边缘。
狂风骤起。
只消用力,玉姜便能让他从此处坠落下去。
不至于殃及性命,却也能让他身受重伤。
沈晏川被死死扼住,根本挣扎不开,脖颈处漫起青筋,整张脸都就将近赤红色。
高下之下哗然。
谁也不知为何这两人弃了剑,竟成了现下的模样。
玉姜附耳道: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窒息之中,他仍旧笑着,道:“你觉得修真界众人在得知他是狐妖之后,会继续捧着他,敬着他,还是会将他踩进泥泞?你越是在意他,我越是要将他撕碎,让你看清楚,究竟谁才配站在这里。”
“玉姜,你放他回高位,就没想过高处风雪重,早晚会……呃……”
沈晏川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
他艰难地吸取气息,却在看到玉姜对他满怀杀意之后选择了放弃。
“杀了……我。”
“让我看看……在……你心里,究竟是师父重要,还是……底下那只……道貌岸然的狐狸重要!”
再用力一分,一切便能结束了。
沈晏川死,她便不必时时刻刻地记挂着仇恨,不必担心他会伤害谁。
但不该在此时。
若真如他所言,他的命已经与师父系在一起,在找到解决法子之前,玉姜无法真的冷心冷肺地放弃师父的性命,只顾自己的愤恨。
何况在浮月山的大阵未能除去,骤然杀了沈晏川,尚不知会有何后果。
此处又是宁觞派。
她的身份是华云宗弟子。
若在这里出了事,只怕会陷整个华云宗于不义。
还有云述……
玉姜倏然笑出声,按着沈晏川的脖颈,道:“难怪你敢主动来见我,原来是想好了万全之策,确定自己能全须全尾地走出这里。”
沈晏川闭着眼睛笑,笑着笑着,眼泪却从眼角溢了出来。
他从未想过会有今日,他须得紧紧地扒着旁人,才能从玉姜的手下谋取生机。
他道:“是啊,我明知你会对我动手,却还是来了。为何……我亦不知为何……”
走到今日这一步,沈晏川不是没有反思过,只是反思到最后,他也不认为自己有错。
直至此刻,他从未如此妒恨过云述。
凭什么他什么都能有……
“阿姜,你杀了我,什么都得不到。只会……玉石俱焚。”
高台之下的杨宗主终于开始慌了。
即使再听不见二人的谈话,他也能看得出,若是任由玉姜不松手,这次是真要出人命了。
沈晏川若死在这儿,他可就闯下大祸了,莫说脸面,只怕宁觞派还能不能在仙门立足都不一定。
“解开结界的法子……”
“容我想想!”
这道结界倒也没高深到谁也解不开的程度,他先前只是嫌麻烦,觉得云述太过小题大做,不愿意破这个例。
此时,他手忙脚乱地捏诀,几次都未能成功。
还是许映清挥掌为他助了力,紫色的火焰才腾空而起,结界缓缓褪去。
“你,你,你放肆!”
杨宗主身体肥胖,走上高台很是费力,一边粗喘着气,一边指着玉姜。
正在他伸手想将玉姜扒拉开时,许映清的剑挡住了他的手,不留情面地把他拨开。
正欲发作的他一抬头看清拦他之人是许映清,话便卡在喉咙之间再也说不出了。
如今的浮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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