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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3文学www.303wx.com提供的《救命!仙君你冷静点》60-70(第15/17页)
山仙君虽是云述,可云述却甚少留在山中,大多事宜都是许映清在处理,在修真界的地位亦高过于他这个小门派的宗主。
他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当面开罪。
许映清没顾得上与杨宗主说话,只对着玉姜道:“姜回姑娘!比试时偶有口角纷争皆属常事。无论如何,莫要在此地伤了和气,传出去,对华云宗也不好。”
玉姜不是听不懂许映清言下之意。
这是告诫她,此地人多眼杂,若执意做出何事,只怕不能轻易善后解决。
若她作罢,这便只是一桩寻常的纷争。
片刻之后,玉姜松了手。
同一瞬,沈晏川几乎是瘫软在了地上,双手抚着胸口,大口的呼吸着。以涌而入的浮月山弟子皆围了上来,关切着沈晏川的状况。
纵如此狼狈,他却依旧抿唇笑了,一边望着玉姜的双眼,一边以一副大师兄的态度对同门说:“我无妨,不过是我与姜回姑娘说了几句玩笑话罢了。小姑娘心气高,觉得被冒犯了,与我玩闹而已。”
朱雀两步走上前来,对许映清说:“映清师姐,她竟敢这般欺辱大师兄,是否太不将我们浮月山放在眼中了?平日里礼让三分就罢了,真当自己是天下第一仙门,敢这么胡作非为了吗?是可忍孰不可忍!必得让华云宗给我们一个交待不可!”
“朱雀!”许映清蹙眉呵斥,示意让她不要再说下去,意味早早平息事端。
“师姐!此事决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正争执着,身后的长阶上传来很轻的脚步声。
众弟子皆给他让出一条路。
高台之上风重,吹得云述更显得面无血色。
单薄的衣裳被他扯着轻轻拢了拢在,视线不经意地与玉姜对上,转瞬之后便挪开了,看向众人,宣布:“沈晏川早已不是浮月山弟子。”
“多年前,他便因犯下的过错被逐出了浮月山,名册之上,他已被划去。诸位不信,尽可往千书阁观阅。”
“故而,今日之事,浮月山不必出面说什么。既沈仙师都说是玩笑了,那便是玩笑吧。”
朱雀:“这……”
云述看向朱雀,问:“你有异议?”
朱雀低下头,道:“没有。”
说完,她便退去了一边。
刚才只顾着为沈晏川说话,她险些忘了这件事。
虽说浮月山谁也不知当年大师兄被仙君逐出浮月的具体缘由,可这些年过去,谁都知晓两人之间结了梁子,更是不敢再在云述面前提及沈晏川半个字。
方才真是糊涂了,她才会那般莽撞地冲上前去。
云述淡淡地道了一句:“散了吧。”
仙君都发话了,谁也不想再凑这个热闹了,这场夜宴也不了了之。
下长阶时,云述侧身对身旁的杨宗主说:“去给沈仙师备上一间休息的住处,若是他不见了,本君唯你是问。”
杨宗主听得心惊,连连应声,转身跑回去照拂沈晏川去了。
*
直到夜深,许映清才折返。
浮月山其他弟子已经安寝,唯有云述一人在庭院之中。
落雪纷纷,他独自在树下斟酌一盘棋局。
墨玉的棋子被他捏着指尖,久久未能落定,似乎是碰上了什么难解的棋局。
不知过了多久,棋子才终于落下,发出清脆的一声。
他没抬眼,问:“妥当了?”
不远处的许映清站了出来,拱手一拜:“都安排妥当了,此时是时微陪在她身侧……我问过原因了,她不肯说。”
云述轻轻笑了,却未发出声音。
再落一子,他道:“不愿说也罢,于她而言,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这话听着发苦,许映清追问:“那会儿,仙君为何不与她说话?”
他们整整半年没见过了。
旁人不知,许映清却是知晓的,这半年,仙君的憔悴消瘦也多半与玉姜有关。
一向不参加剑法比试的他,此次肯答应出现,也是因为在参会名录上看到了“姜回”二字。
如此思念,见了面却没表露一分一毫。
总归不对劲。
云述抓了两粒棋子在掌心,将通体生凉得墨玉抚出温度来,才轻淡地应了一句:“都两不相干了,何苦招人烦厌。”
许映清的心一揪,一时没忍心,告知:“可是方才,她主动与我说话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问我,你是不是病了,她远远看着,觉得你面带病容,清瘦许多。”
第70章
掌心的棋子在这一刹掉落,打乱了云述精心布了许久的棋局。
再去看时,他已经不知棋局原貌了。
从始至终,玉姜的一句话,一个微小的举动,都能在他的心里掀起浪潮,掠夺他维持许久的平静。
云述怔怔地,问:“当真?”
许映清点头,道:“这有什么好骗您的。这些年,师姐与我的隔阂从未消弭,无数次见面却如不相识。她主动毫无遮掩地来与我说话,我很欣喜。”
许映清从不知玉姜与云述是如何相识,后来又发生了何事,也便没有资格插手两人之间的事。
只是,她能看得出,玉姜待云述亦不同于旁人。
能让玉姜放下对她的芥蒂来主动说话,也可窥见几分云述对她的重要。
两心相知,便不该一直蹉跎着,让谁都不痛快。
见云述仍旧犹豫,许映清干脆直接地说:“今日沈晏川下手可没留情,她手腕上受了一道剑伤。”
果不其然,云述骤然抬眼,问:“受伤了?”
许映清道:“不算严重,也上过药了,但是……”
没等她说完,云述已经起身,头也不回地出了庭院。
许映清暗自笑了一声,释然地松了一口气。
宁觞派给华云宗安排的住处算不上太好。
来赴会的华云宗弟子不太多,夜宴时又闹出了那回事,杨宗主有意给玉姜找不痛快,特意嘱咐着将这处久未住人的院子留给华云宗众人。
玉姜翻来覆去睡不好,又不想吵醒罗时微,只自己一人披衣出了房门。
旧木门吱呀一声响,罗时微翻了个身。
玉姜屏住呼吸,悄悄放轻了步子,等罗时微睡安稳了,她才放下心来出门。
问水城温暖,从不会下这样大的雪。
天际灰蒙蒙的,鹅羽一样的雪花坠落,落了玉姜一身。
她仰面看雪,伸手去捧。
沈晏川的话一直在她心口绕着,让她一次次地回想。
是她救了那只小狐狸,在寂寥的噬魔渊之中拥有了一段浓情蜜意的日子,之后又若无其事地将他捧回了清冷的高位之上。
原以为,这样是对他好。
而沈晏川却说,高位之上风雪重。
她从未想过这一层。
说到底,云述不仅仅是一个剑修,他是狐女之子,仙师们眼中的妖。
在仙君之位上会遇到什么,也是未可知的。
没有她护着,总是不安心。
“难道,我真的做错了……”
她任由雪落在她的眉眼。
“又在想什么?这样冷,也不多穿一件再出来。”
久违的声音,带着几分无力的哑,听着明显乏力。
玉姜惊而回首,望进了云述的双眼。
不久前重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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